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我不是当年的苏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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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人偿命,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落在苏宁耳中是那么的刺耳。 让他不禁想笑,想一脚踩在赵家族长赵灼簿的脸上,问他一句何谓公道? 倘若今晚的苏宁不是仙人,是谢红春那样的普通凡人,他还有机会活命吗? 能安然无恙的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吗? 答案不言而喻,他会死的透透的,被赵家三长老带人挫骨扬灰,连尸体都不会留下。 反言之,今晚在谢家,苏宁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赵家老祖到此为止,对方听了吗? 没有,不但没听,还耀武扬威的从他那取走了一百坛灵酒。 为什么?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修为够高,势力够大。 是一令动及赵家十几万弟子的至高老祖,何须顾及苏宁一个藏头缩尾的武道同修? 武力十八层已是东洛武力巅峰,他虽看不透苏宁的境界,却并不害怕这身处盈江城,在他地盘范围内的一介散修。 是的,归根究底,是赵家给了他底气。 明知山有虎,偏上虎山行,他打的是吃定苏宁的念头,所以冥顽不灵。 奈何结果出人意料,苏宁的强大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。 不仅杀了十二位武力十三层的赵家弟子,伤了赵家三长老,还公然前来问罪,一招击杀半仙境的大长老和二长老。 连带着数十位赵家族人遭受牵连,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。 赵灼簿被瞒在鼓中,压根不知自家老祖今夜的计划安排。 他怒,怒不可歇,誓要将苏宁碎尸万段。 身为族长,他得给两位死去的长老一个交代,给在场所有赵家族人们一个交代。 他必须站出来,斩杀外敌,稳固人心。 “死。” 符箓成灰,威压突生。 第一张底牌启动之时,他狞笑着捏碎第二张符箓。 两张武力十八层的巅峰一击,他就不信动不了苏宁。 “咔嚓咔嚓。” 雪停风熄,气浪拉扯。 虚空寸寸开裂,又寸寸修复。 灵力磅礴,掀的下方屋顶上的瓦块抖动不停,劈啪作响。 “嗡。” 蓦然间的声势抵达,两道碗口粗细的明光落在了苏宁头顶上。 赵灼薄胸有成竹,疾步逼近。 他要看着苏宁身死道消,看着他魂飞魄散。 “没用的。” “这东西对我而言等同挠痒痒,不堪一击。” 话音落,苏宁悬浮半空的右脚猛的朝下一跺。 “崩。” 明光消退,转眼退的一干二净。 似从未聚集过,也没降临过。 “你……” 头皮发麻,赵灼薄一副见鬼的样子摇摇欲坠。 武力十八层的全力一击啊,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没了? 那对方的修为…… 不待他多想,一团灰影冲进了他的身体。 热,浑身燥热,犹如火烧。 胸膛不断的起伏,前后膨胀至仿佛吹起的圆球。 他胡乱的蹬着腿,好像无形中被人掐住了咽喉。 喘不过气,呼吸困难。 “我……” “老祖……” 脸红筋暴,眼珠凸鼓。 赵灼薄望着苏宁,继而艰难的扭头望向赵家老祖闭关之地。 喉结滚动,他的肉身在数千赵家弟子的惊恐注视下炸成了一块块的碎肉。 “跑啊。”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,聚集在大宅上空,或是下方观战的赵家弟子们纷纷掉头奔逃。 只怕多待一秒都会被苏宁杀掉,落的个死无全尸的下场。 “无关人等滚出我视线之内,我今日,只为你赵家老祖而来。” 摆明了态度,苏宁丢下死活不知的赵家三长老,一步步的朝大宅后方走去。 心神扫视下,他看到了驻守密室的赵家老祖,那丑陋的脸庞,那绝望到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的恐惧。 他怕了,万念俱灰,汗如雨下。 “噗通。” 不等苏宁抵达,他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,捣头如蒜道:“前,前辈,我知道错了,求您饶我一命。” “这一百坛灵酒我还您,我再补上五百坛。” “不,我储物袋里的东西愿全都孝敬您,外加一千万极品灵石。” “三千万,前辈,别杀我,给我条生路吧。” 他连滚带爬的爬出密室大门,信誓旦旦道:“谢家那边我给补偿,您要什么我给什么。” “金币,他们一家一辈子用不完的金币。” “在盈江城内,自此以后无人敢动谢家一根汗毛。” “前辈……” 他拼了命的磕头,痛哭流涕。 苏宁不为所动道:“可惜了,你说的我不信。” “一个不知进退的贪婪之人,我能指望你此生言而有信吗?” “十年,二十年,我若在,你自然没胆子动谢家。” “可有朝一日我若是离开东洛了,你觉得你还会信守承诺?” “天道立誓?” “此方小世界武力十八层就是顶点啦,你等无任何希望成仙问道。” “誓言约束实为空谈,这一点你心知肚明。” “要怪,就怪你太贪心了,区区相鹿气运,你便是吞了也到不了真仙境。” “嘭。” 一掌拍在赵家老祖的脑门上,苏宁笑眯眯的收起他孝敬的储物袋,身影在原地散开。 “三日内,我要赵家弟子举族迁移盈江城,胆敢留在城内者,杀。” 一个“杀”字升腾于赵家大宅内,经久不息。 “怎么办?” “呜呜呜,我们该怎么办?” “老祖死了,族长死了。” “三位长老也不再了。” “为什么啊。” “为什么我赵家会惹来如此穷凶极恶之人。” “他的境界……” 嚎啕大哭声中,不免有头脑聪慧的赵家弟子怀疑起苏宁的修为。 但很快,千丝万缕的红色线条自虚空渗出,一根根的钻进赵家弟子们的体内。 他们的目光变的浑浊,视线游离,浑噩如梦。 不多久,有人清醒。 “咦,我怎么在这。” “我想起来了,我赵家惹来了仇人,老祖死了。” “那人的模样……” “啊,头好痛,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 “举族迁移离开盈江城,三日为限。” 赵家乱成一团,而远在数万米之外的盈江城老街,苏宁正踩着积雪一步一个的脚印的返回药铺。 他喜欢下雪,喜欢这种在雪天行走的孤独感。 无人打扰,心神归一。 “哎……” 许久之后,他又开始头疼起来。 赵家老祖易容的“安风”不见了,谢无灾那边该如何安抚? 小姑娘情根深种,一门心思的等着嫁人。 这突然的,未来夫婿不知所踪,她不得伤心难过一辈子? 是如实相告呢,还是编造一段谎话来骗她? 苏宁迟迟难做决定,唉声叹气。 “那老头有句话说的不错,闲事莫管,以免自寻烦恼。” “你偏不听,偏要插手,怪谁呢?” 幸灾乐祸的,螭龙妖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 苏宁罕见的没有生气,语气真诚道:“谢大哥一家对我极好,于情于理,我都不能袖手旁观。” “我可以容忍他吞噬掉无灾的气运,反正小丫头也不知情,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个平平安安。” “但你看到了,那赵家的老东西心狠手辣,他不可能循序渐进的吞噬无灾法相内的气运。” “一次性的吞噬,无灾必死无疑。” 螭龙妖尊嘲讽道:“是啊,你高尚,为救一人,硬是杀了赵家二十多人。” “他们没有家人?他们的家人不难过?” 苏宁眯眼道:“我不是二十年前的苏宁,我的道心你乱不了。” 螭龙妖尊挑衅道:“你敢回答?” 苏宁认真道:“敢。” 他跨上台阶,抖掉棉鞋上沾染的积雪,正色开口道:“人都是自私的,且能力有限。” “尤其是身处实力为尊的世界里,小世界也好,仙界也罢,我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,那就是活着。” “活着去求大道,去保护身边的亲朋好友。” “旁人?” “旁人与我何干?” “我非圣人,无心怀众生之心。” “我心为杀,杀尽我想杀之人。” “我心为善,护我想护亲近之人。” “圣人若仁慈,何不下界普度众生?” “这世上,公平公道在拳头里,从不在嘴上。” “无灾喊我一声易叔叔,给我洗衣服,送红烧肉,因果之内,我何错之有?” “先礼后兵,数次告诫,那老不死的咎由自取怪得了谁?” “而你,深更半夜不修炼,专门在此乱我道心,你意欲何为?” 一连三问,气势攀升。 苏宁的修为从他刻意压制的真仙十品初期一跃升至真仙十七品,直到真仙十七品大圆满方才停下。 “又破境了?” 螭龙妖尊瞳孔放大,满脸的羡慕嫉妒恨道:“厉害,相信再给你一年时间,你会追上我。” 苏宁讥诮道:“我的目标从不是为了追上你,我要的,是先你一步触摸到半圣门槛,凌驾于天道之上。” “到那时,无需底牌我也能将你揍的鼻青脸肿。” “叫你一天天的不安好心,总是要给你点颜色瞧瞧的。” 螭龙妖尊恼羞成怒道:“有本事现在打一场,看看谁才是鼻青脸肿的一方。” 苏宁玩味道:“不打。” 说罢,他走向后院。 螭龙妖尊暴怒道:“打不打的可由不得你。” 龙吟浮掠,龙息悠长。 她龙爪探出,直抓苏宁肩膀。 但下一刻,她气急败坏的缩回,站在柜台前破口大骂。 “怂货,动不动就拿老祖赐予你的护身底牌吓唬我。” “亏你还是我妖界妖徒子,姜临安挑中的传人。” “丢人,丢人现眼。”苏皖的民间禁忌杂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