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书迷正在阅读:与君相知[剑三] , 见空 , 重生之惊棺迷情 , 三娘 , 相见不欢 , 报恩是个技术活 , 韩三千苏迎夏 , 风起时 , 【FGO】编花环的少女 , 人生在转折 , 小城旧事 , 老男友
第25章 国营商店的玻璃柜台前,邝栋栋哭得响天震地。 邝家明哭笑不得:“邝栋栋,你是男子汉,有点男子汉气概好吗?” “谁说不给你买糖了?” 听到小叔邝家明对售货员说:“这种红虾酥也包起来一份。” 他立刻摸摸眼泪,睁开眼睛,站起来抱小叔大腿,就觉得自己的鼻子被刮了一刮。 邝栋栋笑嘿嘿得做了个鬼脸。 他趴在玻璃柜前,看着售货员一手抓起糖块,放在秤盘上,秤盘上的分量就刚刚准,不用秤第二次。 邝栋栋看得神奇。 邝家明付完钱,顺手塞了一块糖到他嘴里。 邝栋栋尝着香浓好吃的红虾酥,眼睛都亮了起来。 这种红虾酥是国营食品厂生产的酥糖,老首都人逢年过节时候必备的待客糖。 打开红色长条的糖纸,有一层白白薄薄的糯米皮包裹着糖仁,细看里面还有一道道的棕色条纹,看上去像煮熟的大虾一样。 尝上一口,满满的花生芝麻香气逸散出来,酥脆可口,满口生香。 吃着红虾酥,邝栋栋的心情大好,灿烂地顶着大太阳跟小叔去邮局。 邝家明将那一大包糖都寄出去,忍痛地付了邮费。 这一幕看得邝栋栋好奇,“小叔,这些糖是寄给谁的?” 没想到,邝家明看着自己的钱包,叹气又跺脚道:“活爹的!” “?” 他爹不是上班去了吗? 邝栋栋一头问号。 * 下洼乡邮局。 “滴滴滴……” 一封罕见的加急电报传来。 电报员本以为这是一封普通电报,戴起耳机拿起笔随手记录,准备一会儿快速翻译完。 但是没有料想到,越记录,这封电报的长度越长。 她翻过一页纸,电报竟然还没有结束。 按下满心的惊诧,再记录第二页纸,竟然还没完?! 再满满地记录完第三页,那边的传递速度才稍微慢了下来。 等电报彻底停歇,电报员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,满头大汗,揉揉振振发疼的耳朵,摘下耳机,看到自己面前的记录纸已经写满了四页。 她震惊得说不出来话。 下洼乡邮局迎来了历史上的第一次。 从来没收到过这么长的加急电报。 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情! 几乎是第一时间,电报员就攥着纸跑出去。“所长,你快来看看,有封特殊的加急电报!” 下洼乡邮政所所长闻讯赶来,看着这长达四页的加急电报,沉沉踱步,当机立断地说道:“译。” “哎!” 电报员坐下,一心一意开始翻译电报内容。 所长郑重地坐在一旁,守在电报机旁,等着看结果。 足足半个多小时,电报员才翻译完整封电报的内容。 这还是她熟练的缘故,是整个老山沟子市邮政系统比赛第一名的技术骨干。 若换了其他人,再给半个小时也翻译不出来。 电报员将翻译好的信纸递给所长。 所长拿过一看,满篇看不懂的内容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……根据拉格朗日定理推导函数……” “埃克斯、歪……” 他眉心紧锁,满头疑问。 这都写的是什么意思? 他怎么光认识字,但看不懂了呢? 所长拿着信纸问:“这封加急电报是拍给谁的?” 电报员察看笔记,回答道:“下洼乡研究所,俞周。” “噢,研究所的。”局长放下警惕,松懈下劲儿,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不懂信的内容了。估计肯定是研究所的资料。 看着加急的字样,需要一天内办理完毕。他一挥手拍板道:“今天派人给研究所加快送过去。” “好。”电报员连忙答应,看着长长的电报十分稀奇。“所长,这么些字得多少钱啊?” 算上她的整个工作经历,都没见过这么长的加急电报。 足足782个字。 这个年头的电报按字收费,一个字三分五厘钱。 加急电报更是贵上一些,价钱上得加倍。 许多普通人家不到万不得已,不会轻易拍加急电报。 哪怕是拍,也是节省再节省,用一两个字简短说完,不会像这样长篇大论。 这782个字,得花上将近55元钱。 足足顶得上一名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。 所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稀奇事。一般家庭哪舍得这样花销,肯定是事关重大。 他临时抽调两名工作人员,成立一个专门送加急电报的小分队,今天就务必把电报送到下洼乡研究所。 顺便把寄给苑小桃的信件也一起捎过去。 在邮局大门口前,小分队两名工作人员郑重地向所长和众人告别,踏上了前往研究所的路程。 此时的研究所食堂,苑小桃和苑建国正在对着大锅研究。 灶台洞里的火呼呼烧得正旺,大锅锅盖敞开,里面热油滚滚冒烟。 苑小桃随手从一旁的大面盆里揪出一块面,包裹上一点白糖,三下两下团成团,扔进油锅里。 当即,热油里就响起一阵滋啦的热闹响声。 一个面团沉底翻滚。 苑建国闻着油炸的香气,满心好奇,小小声问:“小桃,这个能好吃吗?” “肯定能。”苑小桃语气笃定。 有了山花牌5s特级压榨花生油,他们就能做很多好吃的了。 虽然食堂里的食材还是不丰富,只有一些土豆、萝卜和米面,但这足够了。 她今天做的就是一道畅销美食—— 油炸糕。 食堂里没有糯米面和黄豆面,她用白面和玉米面代替,揉成均匀光滑的面团。 这样的两和面和出来的面团也是黄澄澄,口感上稍微硬一些,不像糯米面一般软糯,但吃起来带着苞米的特有香气,也十分好吃。 她又翻了翻食堂小仓库的柜子,没有几种多余的调味料,馅料也十分缺乏。 数十年后,油炸糕可以做成满满的红豆馅的、玫瑰酱馅的、红枣泥馅的…… 眼下她手头边缺材料,就选择做成最简单的,白糖馅的。 大师傅苑建国没见过这种做法,好奇不已,和她一起在大锅旁尝试。 看着第一个油炸糕面团下锅,沉沉的面团沉底,苑建国呼呼扇着一把大蒲扇,控制着灶台里柴火的火候。 不一会儿,黄灿灿的面团子就飘起来,在香喷喷的热油里翻滚起伏。 苑小桃用长筷来回拨动,看着油炸糕表面变成金黄的样子,筷子轻轻碰碰外壳发出酥脆的声音,就知道这是熟透了。 她看准时机捞起,放在半空中甩了两下,沥去多余的油。 然后,放到了小碗里,笑盈盈地递给苑建国。 “苑叔,你快尝尝。” 苑建国连忙道:“你先吃。” 她让了一下,轻松地解释道:“别忙,这还有这么多,你尝尝好不好吃?” 听了这话,满心好奇的苑建国这才没有继续推辞。 刚出锅的油炸糕,热气腾腾,香气诱人,最是好吃。 苑建国迫不及待地端起碗,就被油炸糕圆滚滚的外形和金黄诱人的色泽给吸引住了,不禁充满了期待。 在品尝油炸糕第一口的那一刻,所有的期待都化成了满足。 不亏小桃忙活这么久,实在是太好吃了! 金黄酥脆的油炸糕外皮,在咬下的第一口,就发出咔嚓的声音,脆的满口留香。 其后,香醇浓郁的面香和油香在口中迸发出来,在滚滚的热度之下有些烫嘴,但香甜软糯,好吃到不行,让他忍不住多尝几口。 再多尝一口,恰好能尝到中间白糖的馅料,白糖已经融化成了糖水,甜蜜蜜的舒心,释放出让人沉醉的感觉,仿佛瞬间就忘却了所有烦恼。 大口吃完这一整个油炸糕,苑建国沉浸在这份甜蜜酥脆的满足感中,回味无穷。 他深呼吸一口气,嗅到空气中都是满满的香甜气息,情不自禁地发出称赞。 “小桃,太好吃了!” “这叫什么?” 苑小桃笑着回答:“油炸糕。” 她利落地将面盆里的面和着白糖包好,一个一个不急不忙地下锅,长筷拨动翻滚炸好。 非但如此,借着这锅热油,将菜窖里储藏的萝卜也洗净擦丝,调成面糊糊,捏成萝卜丸子也下锅油炸。 不一会儿,满满当当的萝卜丸子和油炸糕都出锅了。 苑建国那边的馒头和热汤也做好了,一起盖在锅里温着,等中午头研究员们过来吃饭。 刚盖下锅盖保温,小丁就噔噔噔跑进来,大喊一声。 “苑师傅,又做了什么好吃的?” 苑建国奇了,忍不住赞叹。“小丁,你鼻子这么灵!” 刚做好饭,就看见小丁踩点进来。 听了他的话,小丁笑嘿嘿地挠挠后脑勺,信心十足地臭屁道:“那可是,我老远就闻着香味儿了。” 俞周在他身后一步进来,冷冽着嗓音拆穿他。 “他一上午从办公室找了三次借口出来,绕着食堂跑了三回。” 听到这话,苑小桃和苑建国当即笑喷了。 怪不得能第一时间发现食堂做的好吃的 ,原来是早有预谋。 望望窗口,眼瞧其他研究员们的身影也在向这边走来,苑小桃他们两人把热好的饭端出来,放上了桌。 研究员老周一走进来,就不胜惊喜。 “炸萝卜丸子!” 炸萝卜丸子可是每家每户的家常美食,不光小孩喜欢,也颇受大人们欢迎。 不管是过年过节用来改善生活,还是下酒,都好吃得很。 老周欢欣鼓舞地迈步走过来,打饭回座位上吃。 就看见一旁座位上的小丁已经拿着一个香喷喷的油炸糕,吃得满嘴流油,满脸开心。 他立时忍俊不禁。 没管小丁,老周一落座,就等不及尝尝炸萝卜丸子了。 炸好的萝卜丸子热腾腾的,外表金黄诱人,掰开还冒着小小的热气,显然是刚炸出锅的。 他小小的咬上一口,萝卜的清香混杂着面糊的香气立刻在口腔里崩裂开来,柔软的口感恰到好处地衬托出萝卜丝的鲜美多汁。 油炸的香气极其足,却不单调,面糊里微微的盐味很好地平衡了油炸的单纯味道,为这口炸萝卜丸子的鲜香更添一筹。 吃着这道熟悉的炸萝卜丸子,老周一瞬间有些感慨怀念,回想起了老家的家人。 自己的媳妇最擅长做的就是炸萝卜丸子,每一次做,两个孩子都巴巴盼望着守在锅旁边,出锅一个,就往他们小嘴里塞一个。 滚烫烫的丸子烫得他们眉开眼笑,好吃得连连蹦高。 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回去一趟探亲,看看家里人? 老周唏嘘不已。 对着这道炸萝卜丸子,充满了怀念。 突然,一旁的小丁“啪”得一声,拍在了他的肩膀上,转瞬间破坏了美好的气氛。 “老周,敢不敢再比一比?” 小丁气势十足,“还比俯卧撑,我今天早上加练过了。”他加练了一天一夜,不信还能再输给老周。 被破坏美好回忆的研究员老周,哼哼有些炸毛,撸袖子站起来笑呵呵道。 “比,输了别哭鼻子喽。” 所有的研究员们都放下筷子来了兴趣,苑小桃也跑过来看热闹。 日头正盛,地面气温又高又闷热,晒得人两眼发晕。 研究所大门口处,保卫处的班长小张和小战士们正在站岗。 突然,有一个小战士问:“班长,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?” 听到这话,小张急忙望过去,揉揉眼睛,当真看到荒滩石头路的尽头有两个人的人影,还身形晃晃悠悠,脚步蹒跚,眼瞧着快倒下了。 “哟!” 他吓了一跳,嘱咐小战士站好岗别动,自己赶忙过去帮忙扶起来。 “同志,你们是哪里的,怎么跑到这来了?” 两名工作人员热得说不出来话,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,放下背着的大麻袋,努力从兜里掏出介绍信,拍在他的手里。 “下洼乡邮政所的。” 小张认真检查过两人的介绍信,赶快招呼其他的小战士将两人扶到树荫底下,灌凉水,扇扇风,敞开领子凉快凉快。 这才把两个人从中暑的边缘救了回来。 两人精神头好了一些,摸着口袋里滚烫的信封,记起正事,连忙起身道:“我们找俞周同志。” “走走走,他们这个点肯定在食堂吃饭。” 他们保卫处刚拿回来饭,研究员们差不多也要过去吃了。 小张带着两人进去,直奔食堂。 食堂里,研究员们正热闹吃着饭,相互聊着上午的工作进度,打趣刚才的比赛。 小丁又不服输和老周比俯卧撑,结果输到裤子都没了,连着要给老周帮三天的忙。 热热闹闹间,就看到保卫处的小张哐当推开大门,领着两个陌生人跑进来。 两名工作人员满头大汗,一边喘着热腾腾的粗气,一边高喊出声:“俞周同志是哪位,加急电报!” 满食堂的人都震惊了。 这电报究竟是多么急,都从遥远的下洼乡,千里迢迢送到研究所了。 这还是头一次。 所长李洪军面色严肃,沉声说道:“俞周,快看看电报,别是家里出了什么事。” 对这种事老王研究员也有经验,连忙也说道:“对,家里事重要,不行请假回去一趟。” 其他研究员们都七嘴八舌地点头同意。 小丁更是拍胸脯,“老俞,别担心工作,你的那份我替你做了!” 这年头,能拍电报的事都是大事。 小丁上一次收到家里的电报,上面就只有两个字“速归”。 吓得小丁哭了一脸泪找所长请假,屁滚尿流地一路赶回家,看见老爹被送进了县医院里,因为务农活摔断了腿,得立刻做手术。 手术费就是一大笔钱,让刚上班的他头疼得厉害,整宿都犯愁得睡不着觉。 幸亏有研究所的同事们,知道了这个情况,纷纷慷慨解囊掏钱给他凑手术费。 俞周更是爽快地给他汇款了一大笔钱,解了小丁的燃眉之急,这才让他老爹平安做完手术回家休养。 也正因为此,他与俞周和所里其他研究员们的关系就特别好。 小丁拍拍他的肩膀,“老俞,别担心,有啥事我们一起担着。” 俞周出乎意料的沉稳,对着众人道:“别着急,我先看看电报。” 两名下洼乡邮局的工作人员把电报拿出来,递给他。 长长的电报好几页纸,看得众人目瞪口呆,大气都不敢出一声,生怕惊扰到俞周看电报。 好家伙,这么多页,这得是家里天都塌了吧? 小丁着急得团团转,想开口又闭住嘴,先等俞周看完。 老周拍拍他,安慰他没事。 他用手指指俞周的脸,示意他看俞周的表情。 既然俞周脸色正常,没有变化,这就说明就电报上的事情不是什么坏事,先不用这么担心。 小丁这才放下了一点心。 苑小桃也松了一口气,对着这封长长的电报,更加好奇了。 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? 居然要用加急电报的方式拍过来。 拿着电报从头到尾看完一遍,俞周长舒一口气,对众人笑着解释:“是龟兔赛跑问题的回信,首都大学的邝教授想出了一种新思路。” “什么,龟兔赛跑?”小丁不敢置信。 就这道问题,值得拍这么长的加急电报? 老周也是摇头唏嘘,“太浪费了太浪费!” 其他研究员们莫不如此。 探讨学术问题虽然重要,但哪值得一封这么长这么贵的加急电报啊,慢慢来完全可以。 苑小桃微微触动,脑海里越发清明,渐渐拨开疑云。 她想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要拍加急电报,紧赶慢赶地送到下洼乡研究所。 肯定是俞周为了限时10天的系统任务,特意请人帮的忙。 倒是老王研究员年纪最大,认识人最多,听到首都大学邝教授这个名字,问道:“邝教授,是前年已经退休的邝明问教授吗?” “对。”俞周颔首,“他的家人是我好友。” “怪不得。”老王研究员赞赏道,征求俞周同意后,从他手中接过电报,认认真真研究起来。 同是一个研究领域的学者,其他研究员们多多少少也都听说过邝教授的大名。 听说是他的来信,此时连饭都顾不上吃了,纷纷凑到一块儿,一起热情邝教授的新思路。 看到电报上中文字体的“埃克斯、歪”,他们更加忍不住笑意。 但好在大家都能看懂,研究起来也方便。 看到这么多研究员津津有味聚在研究电报的这一幕,下洼乡邮局的工作人员看得稀罕。 他们所里没一个人能看得懂的电报内容,竟是在这里破解了。 苑小桃给他们端来饭。 一样的炸萝卜丸子,油炸糕,黄面馒头和热汤。 量大管饱分量足,而且还有油水! 这两名工作人员万分惊喜。 所长为了以最快速度将加急电报和信件派送过来,特意派出了全所身体最壮实的两个人成立小分队,一路翻山越岭前来送信。 他们自带着水和干粮。 一路上,没来得及吃上一口。 即便如此,他们以为中午拿着干粮凑合一口罢了,也没想到能在研究所食堂里吃到这么好的饭。 比他们邮局的还好! 闻着香喷喷的萝卜丸子和油炸糕味道,下洼乡邮局小分队的同志赶忙记起另一件正事。 他们向面前的小姑娘,高声问道:“苑小桃同志是哪位?” “有她的来信。” 听到这话,正在热闹研究邝教授来信的研究员们纷纷回头。 苑小桃立正赶忙道:“我就是苑小桃。” 邮局的同志们惊了,“就是你?” 看她身量小小笑眸冉冉的样子,完全想象不到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。 “对,她就是。”小丁帮她解释,“信在哪?” 邮局的同志们道:“在大门口。” “太沉了,我们先放大门口了。” 太沉了? 一听这话,小丁不由好奇地探问:“有多少啊?” 得有多少封信,才能让两个工作人员一路上热得直喘粗气,满头大汗。 没想到,邮局的同志们正色答道:“四个麻袋。” “多少?!” 众人都被震撼住了。 刚才一起从路上帮忙的保卫处小张连忙举手:“我作证,的确是四个麻袋。” 沉甸甸的四麻袋,差点把他都绊倒了。 苑小桃和众人一起帮忙把装信的麻袋从大门口抬过来,往桌上一倒—— 哗啦哗啦。 无数封信堆满了大圆桌。 苑小桃忍不住雀跃。 积分来啦!